一线大堤 |
|
|
|
2007-6-13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如果这些是破碎的,那必定是被剪碎的,
碎得,如我出壳的灵魂,拼不出你想要的 图案,或者,你在镜中吹弄过的一抹红晕。 如果这些还不够,让你无从抵消,与止痒, 我可以把命中的三颗种子,化作无数。 但,请让我更碎,让我把这些剪得,更碎。 2007-6-2
星期六(Saturday)
晴
当江湖上,像造小人一样,在造这个奖那个奖的时候,
天骄居然不问不顾,独自一个人飞去了,冰火布拉格。 当别人都去,海南的万顷碧波中,谈论诗歌的时候, 天骄既然没心没肺拿音乐说事,在布拉格的小酒馆里。 布拉格,还有好兄弟王群,还有湿漉漉的露天电影。 当你们走在回家的路上,别人,正好刚刚爬上山头。 2007-4-27
星期五(Friday)
晴
当我是个小屁孩时,我大概也毒视过,中年。
眼梢中掠过轻鄙,甚至不屑于,与父亲出行。 现在,我也到了这年龄,曾经寻找的意义, 基本上,已经变成无意义,应用的变成了, 实用的,鲜灿灿的变成了,皱不拉叽的。 并且愈加蒙昧,愈加无知,愈加离群索居。 当我基本上,变成这样一个,动物的时候, 我愈加感到,那小屁孩心中,深深的恐惧! 2007-4-22
星期日(Sunday)
晴
我愿意是你们的导游,引领你们,除了农家乐,
一路向西,一路向了,那更隐秘、空旷的地方, 带了你的惆怅与哀怨,带了你的不平与难受。 我愿为你们安排吃住,安排打滚,与闲庭若步。 我只是希望,城市中的你,看一看乡下的油菜花。 因为了他,我开始觉醒,并在某夜,甚于自觉。 我乐于是你们的导游,带你们去翻晒一下自己。 在乡下,花开得虽然并不长,但水却能够长青。 不知烟叶曾经钓的鱼,是否还有,去年的印痕。 2007-4-21
星期六(Saturday)
晴
来岛上的人多起来了,但不是多如牛毛的多,只是码头上,
多了旅行团招魂一样的小黄旗,引了城市的鬼魅,农家乐。 这个季节,宜于发情、耳鬓厮磨,以及在油菜田里,打滚。 那么,请了!不管你是孤魂闲鬼,还是成群结队。 2007-4-8
星期日(Sunday)
晴
从别人管我,到我管别人,像是从赌场,到了刑场。
从荒山野岭,到风口浪尖,从302,到309, 看似有些惊艳,实际上,早已了无新意。 搬了一下办公室,对我,几乎就是,搬了一次家。 生命的一半,在这里。因此,我点一炷香,叩拜。 室内晃悠着我的另一个,墙上还有我的一张画皮。 2007-3-28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春节的时候,一帮朋友发来短信,祝贺,恭喜。
只有天骄,是短短的、精确的一句:春天好。 短短的、精确的,那是他一以贯之的作风。 我还没准备好。我是说我的身体,还没准备好。 身体内的五脏六肺和糊思乱想,还没准备好。 神经和血液,肌肉与骨头,还没准备好。 就这么春天了。我却,感觉不到,往年的味道。 其实,中年的身体,已经是次要到,无所谓准备。 它已被移到了边缘,抓不住,这些激烈的措词了。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,在途经中年的某个黄昏, 我为春天准备好了一场雨,一阵风絮,一缕青烟, 却又惧于,枯木逢春的言外之意,以及伤筋动骨。 2007-3-22
星期四(Thursday)
晴
组织化程度高与否,取决于一个系统运转的灵敏与否。
当这个系统开始固定于某种制度,它对于个人和社会, 可能只是个被镂空的王国,或者就是,王国的某项工程, 是的,这工程每天在升高,但越高,可能变得就越虚幻。 我们,无时无刻不都生活在,某个组织的庞大阴影之下。 高管有高球和酒会的派对,白领有冰块与淡水的圈子, 商贩有工商和城管的规章制度,公务员有敬爱的组织部。 甚至我那读预备班的女儿,都知道集体荣誉高于我和小施。 最后,我们都成为这个系统的运转,搬动自己也搬动别人。 但请同志们注意,我们还远远没有,把自己的问题解决掉。 因此,在这个组织里,被别人搬动是必要的,也是有效的。 就象昨天晚上,组织把我叫了去,说:你该,挪挪位了。 2007-3-19
星期一(Monday)
晴
三十岁之前,我以及和我一样的,若干朋友,
对中年这个主题,切入的,还不是那么深。 四十岁来到的时候,我开始习惯于这样的语调了。 对于生活,以及生活之外的叙述,我用了整整十年, 完成了转变。是的,我用了整整十年,做好了准备。 当深陷其中,我所呈现的,将有着更多的不自觉。 中年是舒缓的河流,每天,以相同的流速和流量, 向我们的目的地而去。一切都在规定和平衡之下。 而一切,又是不可复制的,也是不可,逆转的。 2007-3-16
星期五(Friday)
晴
胃疼,已让我身体,好似麻将“相公”
谢谢烟叶,帮我请了个郎中,告知我, 用正大青春宝的,养胃颗粒,调养胃, 见效快,而且长期调养,效果会很神。 调养,应该是个慢条斯理的过程,是演化,和推进。 期间必然有些反应,如丝缕般不见痕迹,难以察觉。 郎中或许能掌控他们,分析他们,有哲学家的风采, 比这一领域中的,其他精英们,更能环顾,而言他。 然后,拍拍你肩,跟你握握手,嘻笑自如地跟你说: 身体的奇妙就在于,有时惊鸿一瞥,有时仿似坐监。 基本上,我是个属于被身体遗忘的人。 四十年的光景,依靠了内部的斗争,生存。 也许,当身体已经切入,中年这个主题, 是需要郎中的力量, 阻止身体,进一步“坠下去”了。 2007-3-15
星期四(Thursday)
晴
昨天开始,胃有些不舒服,我断定,这是慢性胃炎。
可能是酒精的缘故,我现在,已经无法控制它了。 想不起来什麽时候,我真正能够左右过我自己的身体。 我早已把自己交给它了,它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。 因此,身体的反应就是自己的反应,这跟其他无关。 甚至跟酒精也无关,跟睡与不睡都无关。 因此,要习惯于生生息息,习惯于不死不生。 如果想反抗,就让身体自己反抗,比如来点胃疼。 就这样吧,无所谓咬紧了牙与否。 估计只有这疼,才可使身体,保持某种平衡。 2007-3-13
星期二(Tuesday)
晴
我在整理一篇,叫做《麻雀》的散文,
在文章的结尾处,我写到了哲学家的判断。 世人的判断,都是精巧,而细微的, 只有哲学家的,充满形而上的可信,与不可信。 可信,与不可信,这种判断在当下, 是解决不了一些问题的,比如“在”与“不在”。 比如外省青年,与社会精英, 你究竟有多少理由,能还清他们的,真面目。 2007-3-12
星期一(Monday)
晴
翁贝托*埃科,意大利小说家。从小说开始,
他变身为哲学家、美学家,最终还是位符号学家。 这次,他带了城市守护者《波多里诺》,来上海。 波多里诺,是中世纪意大利,某个小小的守城者, 在十字军东征的中世纪,它向你讲述他的全部经历, 他讲述教皇、皇帝,以及他们的平生,和绯闻。 他神经质地向你讲述,并且告诉你,他所讲的一切, 都是假的。你看,这多像我村里的,那个张大仙。 他搬弄的是是非,大家都知道,但一切又那么灵验。 而波多里诺却明白告诉你,他所讲述的一切都是假的。 他的神经质就在于,这一切都是假的,是真正的谎言, 但他的谎言,又常常不可思议的,出口成真。 当谎言中显现了真实的痕迹,这故事就变得诡异与惊骇了。 你看,神混迹于芸芸众生,借了污浊之嘴说出是与非。 借了污浊之嘴,指点所有的迷途者、屠夫,以及精英们。 而只有污浊之嘴说出的,是与非, 众生才真信它的可靠,与不可靠。 就象外省青年,向你讨一份谋生的小工。 这就是一些符号,变成另一些符号的,最初企图。 在智者埃科的另一部小说中,我曾经摸索过这条幽径。 它叫《玫瑰之名》,大场景一样的,是中世纪的意大利。 哦,我突然想起,在上世纪的九十年代初。 我从乡村学校芜杂的图书室里,找到它的时候, 心中燃起过的,既然是被流放的快意和幸福。 现在,这部《玫瑰之名》就在我的书橱里。我记得, 它曾使我痴迷的,不是教士的修身、布道,以及诡计, 而是书中的那些细节,那些拐转之处、模棱两可之处。 这才是语言的精到之处。语言的精到之处不在于, 言尽言不尽之处,而在于,言言不尽之处。就像一个符号, 之于另一个,是无意义到有意义的,推进,与演算。 2007-3-11
星期日(Sunday)
晴
千里之外,煞白的月光照见了白霜,大野上是一派死寂。
我估计,夜行人只是一对鳏夫寡妇,在寒风里相互取暖。 其实这个夜里没有寒风,只有割人的寒气,在骨头里拉锯。 千里之外,家乡已在他们的拳心中、赞美与诅咒中。 他们一路向千里之外的草原而去,向天边而去。 而在四月的阴冷中,他们为主,纺出了第一根棉线。 千里之外,我只是,在这本书籍中,与他们擦肩而过。 是一张照片,或者是,一个关于中年主题的片断, 像本篇散文一样,被其中弥漫的气氛,松开着。 2007-3-10
星期六(Saturday)
晴
王朔说:我嫖娼我吸毒。你是知道他是在说:
他嫖过娼吸过毒?还是他嫖了娼吸了毒? 其实还存有这样一种可能,这样一种能指, 他是在说,他欲去嫖娼他欲去吸毒。 过去的领袖之王朔,近似于红灯照的坛主。 身上有点邪气不为过,但比不了妖气我喜欢。 邪气,如果散开在,一个戏子身上, 更让人,掩鼻、好玩。 你听到戏子在说,在自读地说吗? 他说:我嫖娼我吸毒。 我喜欢这种坦率,但我不喜欢这种能指。 如果这种能指,还需要付出不相干者的代价。 |
|
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|
copyright
blog.tianya.cn |